【聊书·第六期】“鼠疫就是生活，不过如此”

最近这段时间，除了奋战在第一线的工作者们，相信大家“微信运动”的步数都不太多。

后台有不少读者都留言，希望再出一期【聊书】的栏目。

确实，这段非常时期如果一定要从一个积极的角度来看，那就是给了我们不少人一段可以静下来心来的时间。

哪怕不少读者已经恢复上班，但由于外出应酬和社交活动的减少，留给自己的时间相信还是会比以前多一些的。

陪伴家人，做好力所能及的事之外，不妨就读几本书吧。

1、《鼠疫》

【法】阿尔贝·加缪

上周五的推送里，我引了这本书里的一段话，这期就先说这本吧。

我觉得一本书在什么时候、什么环境读，还是有讲究的。

就像我以前大学时读过一次《1984》，但2012年采访伦敦奥运会，提前一周到的伦敦，用几个晚上的睡前时间又重读了一次。我住的那个小房间临着一扇靠街的小窗，那几天伦敦恰好暗雾笼罩，阴雨绵绵。读完几页放目望去，仿佛真的沉浸到了乔治·奥威尔笔下的“大洋国”，获得了和大学阅读时完全一样的体验。

加缪的这本《鼠疫》也是这样。

我记得当年我们那个班提前考入大学，6月份就开始进学校上课，7、8两个月的暑假不放假。我们的辅导员傅杰老师开的第一批书单里，赫然就有加缪的《鼠疫》。

那时候是躺在寝室里，在下午的蝉鸣声中读完的。

而这一次重新拿出来读，却是在新冠病毒爆发，电视里都是医务工作者和其他人奋战在第一线，小区里连散步的人都罕见的环境下。

体会自然又是不一样的。

《鼠疫》的故事框架其实很简单：北非的一个叫奥兰的城市，突然发生了鼠疫。从最初的不以为意，到最后全城封锁。所有的市民在恐慌、孤独、绝望、麻木、反抗、顽强、祈祷等各种情绪下度过了几个月。

在这几个月中，从医生到神父，从政府基层职员到记者，从投机倒把者到社会观察家，加缪用他严峻又冷静的笔触把他们描绘了出来。

一般来说，《鼠疫》是被看作一本哲理小说的。而且加缪并不介意外界揣摩他写这本小说的时代背景：

1942年加缪因为肺病复发，住到了法国南部山区的一座小城，随后纳粹德国占领了法国南部，整个城市在纳粹的统治下与外界隔绝——“鼠疫”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被借喻为纳粹。

但如论是否有“纳粹”的隐喻，加缪笔下的“鼠疫之城”所展现出的看似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人间百态，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当时读的时候是高三毕业的那个夏天，在寝室的上铺，在蚊帐里，悠闲地扇着扇子，一页页读，在每一句的字里行间试图去领会小说情节后的作者的各种哲学隐喻。

而如今，在家中，看着电视新闻中空无一人的街道，看着戴着口罩的人们，看着奋斗在第一线的医务工作者和基层工作人员，再来看这本书，莫名感觉当年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味道。

当年读完后几个印象深刻的点，现在依旧值得回味：

到底什么是“英雄主义”？在一场灾难面前，真正的“英雄”是谁？应该怎样客观冷静地评价“英雄楷模”？

在生与死的面前，亲情、爱情和友情，良心、道德和责任，究竟如何排列顺序？各自会展现出怎样的一种面目？

这些，希望没读过这本书的读者自己去寻找，读过这本书的读者慢慢品味。

最后用一句书中的话，也是这篇推送的标题——那是书中的一位老人说的一句话：

“鼠疫就是生活，不过如此。”

但我相信，我们可以从鼠疫中体会生活的真谛，却绝不会把生活真的过成鼠疫。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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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鲁滨逊漂流记》

【英】丹尼尔·笛福

不知为什么，最近就翻出了这本书。

这是一本神奇的小说。1719年出版，过了300多年后依旧畅销全世界。而我是小学时就从学校图书馆借出来看了，时至今日，会时不时再去翻一下。

这个故事的结构其实也并不复杂：

出生于体面商人家庭的鲁滨逊·克鲁索一直渴望出海去见世面，终于瞒着家庭达成了愿望。但在第四次航海时，船在海上遭遇了风暴而触礁，船上的同伴全部遇难，只有鲁滨逊漂流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

在这个岛上，鲁滨逊利用了身边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在岛上生存了整整28年，最终又回到了人间。

我也曾想，《鲁滨逊漂流记》最吸引我的是什么？

在年少时，当然是出海的梦想，以及流落到孤岛上那个“从无到有”的经历：

鲁滨逊用沉船的桅杆做木筏，一次又一次地把船上的食物、衣服、枪支弹药等运到岸上，然后搭起帐篷，制造简答的桌椅，捕猎野味，找到淡水，然后发展到后来，他可以种植大麦和稻子，自己加工面粉烘焙面包，然后驯养野山羊，制造陶器，建了“乡间别墅”和养殖场，还找到了“仆人”“星期五”……

这种阅读带来的快感，和玩游戏打怪升级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接触到的“孤岛求生”类作品也多了起来，论“孤岛进化”的科学严谨度和复杂程度，儒勒·凡尔纳的《神秘岛》其实是远胜《鲁滨逊漂流记》的，但为什么总是在心中给这本书留了一个位置呢？

想来想去，我觉得是始终贯穿于书中的那种精神，那种永不放弃的乐观精神。

鲁滨逊并不是什么伟大人物，只是一个脑子充满对冒险好奇和憧憬的普通人，在遭遇了险恶的环境之后，他其实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放弃，而是一步一步，一点一滴地顽强生存了下来，并且始终对未来充满乐观——尽管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其实有一万个理由放弃了，但鲁滨逊始终凭借着自己的乐观精神和不懈的努力，顽强地生存了下来。

有人曾评价，鲁滨逊代表的是当时新资产阶级蓬勃向上的形象，以笛福写作的那个年代而言，确实也有一定道理。但我更愿意理解成笛福代表的是整个人类的一种精神：积极乐观，永不言弃。这不是英国当时的新资产阶级所独有的，而是根植于我们人类的血液和基因中的，无论白人还是黄种人还是黑人，无论西方还是东方。

尤其是在当下，我觉得这本书更有值得一读的意义。

就像那句话说的：

“花要凋落，草要枯黄，但春天又给它们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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