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2】真实白求恩：从浪子到楷模

今天是2018年11月12日

这是馒头说第 310 篇文章

他的名字说出来，我们都知道

还有那几句话：

“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

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但是，他首先是一个人

是人，就有故事

【今日由头】

1939年11月12日

白求恩逝世

 1 

1939年11月11日，在河北唐县黄口村的一间屋子里，一个老外挣扎着写下了一封信。

这封信的开头是这样的：

“亲爱的聂司令员: 

我今天感觉身体非常不好，也许就要和你们永别了！”

……

这是一封遗书。

信中的“聂司令员”，是当时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司令员聂荣臻。

而这个写信的人，是个加拿大人。

这个加拿大人，此前还一直默默无闻，但在他去世之后，他的名字很快在中国家喻户晓。

没错，他就是诺曼·白求恩。 

 2 

应该说，白求恩家族的血脉里流淌着冒险的基因。

白求恩的高祖父约翰·白求恩是苏格兰人，作为家族族长漂洋过海从苏格兰来到加拿大的蒙特利尔，建立了当地第一家苏格兰长老会；白求恩的曾祖安格斯·白求恩更富有冒险精神，曾做过横跨美国和加拿大不毛之地的皮毛生意；白求恩的爷爷诺曼·白求恩是家族中第一个医生，创办了“上加拿大医学院”；及至白求恩的父亲马尔科姆·白求恩，终于开始安定的生活，成为了安大略省一个小镇上的普通牧师。

但是，到了诺曼·白求恩这一代（是的，他和自己的爷爷同名同姓），白求恩家族冒险的血液似乎又回涌了。

白求恩从小多才多艺，在音乐和美术方面都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赋，但他最感兴趣的还是生物——这个兴趣之后慢慢就转化为了对医学的爱好。白求恩是在8岁时放弃自己的名字“亨利”而决定改叫和爷爷一样的“诺曼”的。相传他还将爷爷的医生铭牌挂在自己的卧室门口，表明自己将来要成为一名医生的决心。

1909年，19岁的白求恩报考了多伦多大学的胸外科专业，正式决定走和自己爷爷一样的道路。但他循规蹈矩的人生，却也就是在他开始读大学的时候戛然而止的。

读博士时期的白求恩

1911年，不愿意埋头读书的白求恩忽然决定暂停学业，去了加拿大北部的边疆地区，和大量没有任何文化的伐木工住在一起，教授他们基本的英语听说读写能力。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白求恩再一次中断了学业应征入伍，参加了加拿大第二战地医疗团，去前线参加人道救援工作。在比利时的战场上，白求恩腿部受伤，严重到只能被迫离开前线。

惨烈的一战经历对白求恩产生了重要影响，可能是因为近距离感到了血腥和生命的无常，白求恩似乎失去了自己追求的人生目标，开始放浪形骸，成为了一名浪子——酒精和女人成了他的两大爱好。

白求恩的毕业照

1916年，终于从多伦多大学医学院毕业的白求恩加入了加拿大皇家海军做了军医，之后又被录取为英国皇家外科医学会会员。但在这段时期，白求恩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自己22岁的妻子弗朗西斯·坎贝尔·彭妮。

两人的恋爱如同电影那样的浪漫而热烈，但迅速地结婚后，两人没多久又选择了离婚。一般认为的理由是白求恩当时得了肺结核，因为怕传染给妻子，所以坚决要求离婚。但在这个原因背后，还因为当时白求恩烟酒无度，并且在生活上依旧放浪，所以妻子到最后也失去了耐心（两人离婚后又复婚过一次，但妻子最终还是无法忍受又提出了离婚）。

白求恩和妻子新婚时的照片

不过，染上肺结核的经历，促成了白求恩人生的第一次转变。

 3 

可以说，如果没有那次得肺结核的经历，白求恩不会成为一个名医。

当时，刚刚经历离婚且有病在身的白求恩到美国纽约州的一家疗养院疗养。在那里，他和同屋的其他三名病友（其中两名也是医生）终日闲聊和画画打发时间。有一次，白求恩无意中读到了一本叫《肺结核外科疗法》的书，作者约翰·亚历山大详细介绍了当时刚刚出现的”人工气胸疗法治疗肺结核”。白求恩看完后立刻找到了疗养院的医生，不顾医生表示“技术还不成熟”的劝阻，坚持要求进行“人工气胸”的治疗，“我喜欢尝试危险！”

1926年，白求恩在得肺结核期间画的壁画《死亡天使》

两个月后，经过“人工气胸”治疗的白求恩，奇迹般地痊愈了。而这一次治疗的过程也让他深深地意识到：医学的世界还有很多值得探索的地方。

于是，有一股子钻研劲头的白求恩开始拜名师，潜心学习医术。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白求恩进步神速，在国际知名的专业学术刊物上发表了14篇论文，并且发明了包括“白求恩肋骨剪”在内的一大批医疗器械。白求恩迅速从一名普通的胸外科大夫成长为顶级专家。到了40岁的时候，白求恩已经是北美胸外科领域的著名专家，并且连续两届被选为美洲胸外科医生协会的五人执委之一。

白求恩发明的著名的“白求恩肋骨剪”。1931年夏，白求恩和美国费城皮林父子公司签署了特许专利协议，后者负责全权制造和销售由白求恩发明、并以“白求恩器械”命名的外科手术器械——这类器械共有22种之多，这些器械在当时处于极为领先的地位。

但是，名誉、地位和金线接踵而来之后，白求恩却发现自己越来越苦闷。

苦闷的原因，就在于他行医越多，就越感受到贫富差距带来的巨大医疗待遇不平等：在当时经济大萧条的背景下，很多穷人根本治不起病，白求恩曾痛苦地记录道：“富人有富人肺结核，穷人有穷人肺结核。富人复原而穷人死亡。”

白求恩从来不是一个空谈主义者。他随即跑到了蒙特利尔的失业者协会，宣布开始免费为穷人治病，并表示要“放弃名医所拥有的一切”，呼吁要建立全民的免费医疗制度。

白求恩自画像。1935年。

1935年，白求恩获得了去苏联列宁格勒参加国际生理学大会的机会。和当时很多倾向左翼的人士一样，白求恩对苏联在大萧条时期经济仍能保持昂扬向上的姿态表示羡慕，但给白求恩留下更深刻印象的，是当时苏联宣扬的“全民免费医疗”制度。

事实上，白求恩在苏联参会期间只是走马观花地了解了苏联制度，不可能全面洞察各项政策的优劣和真正的实施程度，但他还是把“苏联医保体系”当做自己个人理想的最高境界大加赞扬，哪怕他也承认：“在苏联你不能畅所欲言。”

作为实际行动，白求恩在从苏联回国两周后，就加入了共产党。

当时加拿大共产党在加拿大属于非法组织，白求恩的魄力可见一斑，因为他是发自内心希望能够让穷人享受一切应该享受到的待遇。

不久之后，白求恩遇到了一件大事：西班牙内战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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